子夜,密林阴气缠绕。 一身红衣的女子,手举锄头吭哧吭哧挖着面前的坟包。 不知挖了多久,一具白骨才从泥土显露出来。 女子虚空拿出黑布铺在地上,“荒山野岭不好带棺木,你将就下。” 她蹲下身,仔细将骸骨尽数收入布中,攥紧布巾对角,打成包袱。 “走吧,带你去抓奸。” 包袱甩上后背,骨节错动,细碎脆响在幽暗山林回荡,似亡魂压抑的呜咽。 红衣黑夜,一人一骨踏着满山阴寒,往山下人间而去。 …… 京城,高墙私院内,床帐轻晃,满室靡靡。 归杳背着白骨立于床前,床上两人沉溺温存,丝毫未觉。 须臾,女子欲服避子汤,男人阻止,“再生个。” 女子嗔他,“让姐姐替我们养儿子,是调包了她的孩子,如今她被绝育,如何再将孩子送到她跟前?” “我们自己养。” 男人阴笑,“她已中毒,活不了几日,她一死,我就娶你。” 女子眼底迸发贪婪,“那她的万贯家财?” “自然是我们的。” 男人对自己的谋算很得意,“且往后你对亲儿好,世人只会夸你这继母宅心仁厚。” 归杳静静看着,将这一幕透过乌黑双眼往外传递。 女子无知无觉,娇声道,“我终于不用羡慕姐姐。” “羡慕她作甚,新婚夜,我将她扔给乞丐,与你洞房。” 男人挑起她下巴,“这些年我与你做真夫妻,她那里都是用致幻药应付,从未碰过。” 女子圈住男子脖子,“知道姐夫对我好,我报答姐夫,好不好?” 床帐又开始摇晃。 归杳将白骨轻搁桌案,淡淡道,“气力虚浮,叫得也假,二位倒是般配。” 帐中骤然一静。 男人猛地翻身坐起,厉声喝道,“谁?” 女子惊叫着躲在他身后。 归杳手指轻挥,阴风卷开床幔,冲两人一笑,“归杳,受托来此抓奸。” 男人瞳仁骤缩,直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