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临江县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清水巷,一个破旧小院内,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脖颈处火辣辣地,头顶上方,一根断成两截的粗糙麻绳还在房梁上微微晃荡,旁边是翻倒的破木凳。 一股陌生记忆如同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十五岁的书生陈默,与年长两岁的姐姐陈婉,幼时逃荒流落至此。一场大病几乎夺去他的性命,是当时年仅十二岁的陈婉,咬牙走进城西那条挂着红灯笼的街,卖身“千香阁”,换来了救命的药材和日后读书的银钱。 昨日县学中,同窗的讥讽言犹在耳:“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青云书院’的陈大才子,你那青楼里出来的姐姐,今日又给你送了多少皮肉钱来读书啊?” “陈兄,你身上这衣衫,怕不会也是你姐姐用那皮肉钱换来的吧?听闻下月她就要正式梳拢接客了,届时你可要请我们去捧场啊!” 话语如刀,羞愤、难堪,像毒虫啃噬着少年敏感的心。 回到小院,恰遇前来送银子的姐姐,那一百两的银票,在少年眼中成了烧红的烙铁,他夺过,撕碎,掷于地上,对着那双瞬间失去光彩的眸子嘶吼:“……你为何要作践自己!为何要选那条路!你让我在同窗面前永远抬不起头!这钱,脏!” 陈婉没有辩解,只是默默蹲下,想拾起那些碎片,却被少年一把推开,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随即转身,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极致的悔恨与羞愧吞噬了少年,最终化为一股绝望的死志,房梁,麻绳,垫脚的破木凳…… 然后,绳子断了。 来自现代的陈默,就在这具刚经历生死边缘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咳咳……”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挡住了门外微弱的晨光。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精悍,穿着普通的灰色短打,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衣着不符的沉静与锐利。 杨宇,城南黑虎帮的一个小头目,也是……前身姐姐的倾慕者。 正是这个杨宇,倾心于陈婉,这些年来一直用自己拼杀赚来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