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内分泌科在四楼。 走廊里的冷白灯光把地板砖照得反光,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酒精棉混在一起的味道。 宋晞晨坐在候诊区的蓝色塑料椅上,一只手攥着儿子的病历本,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心是温热的,我的手却凉得像块石头。 我低着头,运动校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领口里。我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耳廓红得发烫。 叫号广播响了。 宋晞晨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动,她又拍了一下,我才跟着站起来。 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桌上堆着几叠厚厚的检查报告。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花白头发,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翻开报告看了半晌。 宋晞晨把病历本放在桌上,坐到我旁边,手搭在我膝盖上。我的腿在轻微地抖。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把几张化验单在桌面上铺开,“您儿子患的是下丘脑-垂体-性腺轴激素受体异常亢进综合征。非常罕见,全国也没几例。简单说,他的身体在青春期产生大量雄性激素,但射精机制完全失效。肉棒会在激素刺激下不停生长。” 我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宋晞晨的手按住了我的膝盖。 “那……怎么治?”宋晞晨问。 “辅助排精。”医生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需要他人帮助进行排精。通过定期排出精液,让身体的自我调节机制恢复正常。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和耐心,而且频率不能低。” 医生重新戴上眼镜,看着宋晞晨,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们医院有一个研究项目。您可以理解为,每周都有一定频次的排精需求,靠他自己解决不了。所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找专业人士,也就是从业者。当然这需要一定的成本。” 宋晞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好消息是,”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因为病例极其罕见,医院的研究基金会为受试者提供每月一万元的补助。条件是受试者必须定期来医院报告治疗效果,并且严格按照治疗方案进行。” 一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