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晚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把书桌上的打印纸掀起一个角。 沈砚伸手压住,视线却没从屏幕上挪开。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场公开讲座,录制角度很糟,画质也糊,可台上那个人只消把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一截,在黑板上落下第一笔,整间阶梯教室就安静了。 她的声音很清淡,语速不快,却能把一整面墙的公式讲得像诗。 沈砚看过不下二十遍。他甚至能背下她在第几分钟停顿、第几分钟轻轻侧了下头。 (其实她根本没笑。是我记错了。) “哥哥——” 一声拖得很长的轻唤从背后贴上来。沈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心虚。 “慌什么呀。”沈眠端着果盘站在门口,歪着头,弯起的眼尾里全是打趣。 她刚洗完澡,及腰的黑发还潮着,松松搭在肩上,把宽大的家居T恤领口浸出一小片深色。 十九岁的女孩像一杯温牛奶,安静又柔软。 那件T恤是沈砚的,洗得发旧,原本的白色早被水洗得发灰,领口那一圈松了,棉线在灯下起了一层薄薄的绒。 套在她身上宽大得不像话,领子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侧肩头,露出一小片被潮气浸凉的皮肤。 发梢还在滴水,一滴落在锁骨上,顺着那道浅窝滑进衣领里。 沈砚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一瞬。 (那是眠眠。) (看什么呢。) 他把视线挪回那本合上的笔记本上。 “没、没慌。” 沈砚抬手,把那缕散下来的头发先拢到指间。 指头一挑,往耳后带。 带一次没服帖,翘起来的发尾又弹回来,像一丛不肯低头的草。 他只好再拨一次——这才把遮到眼前的那缕头发拨开。 “在看网课。” “嗯,网课。” 她把果盘搁在他手边。 脚尖一点。 人已经闪到椅子后面。 一只手先按住椅背稳住身子,另一只轻轻搭上他的肩。 下巴熟门熟路地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