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莘涨红着脸起身穿上内衣。 “纪医生,我能生吗?” 她忐忑地看向站在洗手池旁,微躬着背俯身洗手的颀长身影,骨节分明的手覆在水流下,洗手时露出的一截小臂青筋微凸,让人浮想联翩。 纪舟野视线落在她身上,墨眸深不见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漠然。 “夫妻生活不和谐?” 南莘脸刷得红透。 她咬了咬唇,羞耻地轻轻点了点头:“嗯……只有过一次。” “一次?” “怎……怎么了吗?” 南莘揪着衣角,在心里反覆默念‘医生眼中无性别之分’。 可当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脑中不自觉地闪过刚才检查的画面,呼吸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刻意挪开视线,落在纪医生手下的病历上。 男人的字清隽利落,完全没有医生字的潦草,规整又干净。 “你身体底子太差,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想要生下来就留院观察,我建议你立刻通知你家属。” 南莘脸色一白。 她整个孕期都很小心,也一直在打保胎针,最近也是感觉不太舒服,所以专门托关系挂了专家号。 却没想到她居然有流产的征兆。 她紧紧抓着裙角:“医生,只要能生下孩子,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结婚三年,傅北辰一句‘不喜欢孩子’,从结婚到现在从未碰过她。 这次是醉酒后的意外。 南莘很怕傅北辰不要这个孩子,于是她第一次违忤了傅北辰。 趁着他去M国出差半年,她偷偷开始打保胎针,喝中药喝到胃出血,才勉强将孩子保到了七个月。 只要他们之间有了孩子,那他们日渐冷淡的婚姻,一定还能挽救…… “不管留还是不留,都需要家属签字。” 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乎早已洞悉了她的想法。 南莘怔了怔,逐渐偏激的思绪,也因为纪舟野的话而清明。 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