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永宁二十年,四月初十。 天色尚明,定水山山头却被浓密的乌云沉沉压住,林中蝉鸣凄切,数十名着寻常武服的侍卫分散在几条山道间,在林中四处搜寻。 “将军!东面已搜查完毕,还是不见叶郎将的踪迹。” “将军,南麓的村户属下也问过了,近十日都没有生人借宿,几个郎中那里也没有相貌相符之人求医。” 一名年轻武将负手立于坡顶,闻言眉头紧蹙,暗暗叹息一声,又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再随我回山庄去寻。” “诺!” 下属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走,迟疑片刻后问:“将军,已找了七日了,叶郎将若是还活着,只怕也不会在那片废墟里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武将冷声道:“殿下有令,一日没有消息,就一日不能停!” 他转身欲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侧边一处塌陷的山坳。 一瞬间,叶桢几乎以为他看到了自己。 她屏住呼吸,腰背紧贴着背后石壁,一旁的阿洛比她更紧张,几乎就要尖叫出来,刚一张嘴就被叶桢伸手捂住。 两人藏身之处是山坳侧壁的一个凹陷,头顶约三丈的距离便是旧山道,但中间横着一块陡峭石壁,荆棘丛生,又有树木遮挡,加上乌云蔽日,从上面很难看清山坡之下。 但从下往上,透过枝叶缝隙,却能看清上方的情形。 那名年轻的武将虽未穿官服,但叶桢一眼就认出了他。 东宫左率卫将军,林衡。 三月初,燕楚之战结束,担任监军的太子早已回京复命。身为太子亲卫,按理说左率卫绝不该出现在这千里之外的定水山。 除非,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方才那名下属口中生死不明的“叶郎将”,正是她叶桢。 片刻后,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她所在的方向由远及近地传来。 “将军!” 一名左率卫疾奔过来:“属下在山庄西侧一棵树下发现了这柄剑。应是昨日暴雨冲开了土,这才露了出来。” 林中一时寂静非常,只有满耳聒噪的蝉声。 随后,叶桢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