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八年正月,京郊多尔衮陵寝外,寒风吹得荒草萋萋,石碑歪斜。陵寝前已围满了八旗兵丁,甲胄碰撞的脆响在冷空气中散开,惊飞了树梢上的寒鸦。 “陛下驾到——” 尖利的唱喏声划破天际,一队明黄仪仗自远处而来,顺治帝福临身着龙袍,面色沉郁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索尼、鳌拜、范文程等文武大臣,还有阿济格、多铎两位亲王——只是此刻二人垂首敛目,袖口下的手却攥得死紧。 福临在陵寝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座刻着“皇父摄政王多尔衮之陵”的石碑上,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他抬手,身旁太监吴良辅立刻递上一道明黄圣旨,尖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多尔衮昔年摄政,独断专行,妄称皇父,僭越礼制,意图谋逆。今朕亲政,当昭雪冤屈,惩恶扬善。着即掘开多尔衮陵寝,鞭尸三百,以泄天下之愤,以正国法!钦此——” 圣旨读罢,满场寂静。索尼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多尔衮虽有过,然其曾辅佐陛下登基,平定中原,此举是否……” “索尼!”福临猛地打断他,声音发颤,“他辅佐朕?他是挟制朕!朕六岁登基,他独掌大权,视朕如无物,甚至敢染指宫闱!若不是他早死,这大清的江山,怕是要改姓多尔衮了!” 鳌拜立刻上前附和,声如洪钟:“陛下所言极是!多尔衮狼子野心,死有余辜!臣请旨,亲自监刑,务必让这逆贼受尽苦楚!” 范文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却只是低声道:“陛下圣明,只是此事关乎八旗颜面,还望陛下三思。” “三思?”福临冷笑,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多铎,“多铎亲王,你说,你十四哥该不该受此惩罚?” 多铎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却还是强撑着道:“回陛下,臣……臣不敢妄议皇父摄政王旧事。只是十四哥昔年确有僭越之处,陛下处置,自有圣断。”他这话看似顺从,实则暗藏隐忍——谁也不知,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十四哥多尔衮生前的叮嘱:“若有一日我出事,你与大哥需稳住白旗,莫要冲动。” 阿济格在一旁听得牙痒,忍不住开口:“陛下!多尔衮虽有错,却也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掘坟鞭尸,太过苛责!” “苛责?”福临转头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