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伦达王国。 灰鸥港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海风卷着码头特有的死鱼烂虾味,拼命往破草棚里钻。 苏璃蜷缩在一张发黑的草席上。 他老了。 七十岁的身体像一台生锈报废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周围躺着几个同樣衣衫褴褛的老苦力。 没人看他。 在这个地方,死人好像比死鱼还常见。 除了少个干活的,地球照样转。 苏璃费劲地喘了一口气。 他并不觉得害怕。 终于要解脱了。 再也不用在那该死的跳板上,扛着两百斤的麻袋,为了两个铜板把腰压断。 再也不用去抢发霉的黑面包,还得像狗一样把上面长毛的部分啃掉。 这操蛋的一生。 苏璃模糊的视线穿过草棚的破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五十年了。 他还记得刚穿越那天。 那时候他十八岁,穿着T恤牛仔裤,一脸懵逼地站在灰鸥港的码头。 结果呢? 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按在地上摩擦。 理由很简单。 奇装异服,语言不通。 敌国间谍实锤了。 要不是那时候奥伦达王国跟邻国打仗打疯了,前线急缺填线宝宝,他那天就得挂在绞刑架上随风飘扬。 后来呢? 后来他就成了光荣的苦力。 从战场侥幸没死,又被卖回码头。 整整五十年。 他学会了这里的通用语,学会了怎么看贵族老爷的脸色,学会了怎么在发霉食物里找吃的。 唯独没学会怎么翻身。 没金手指,没老爷爷,没退婚流。 只有搬不完的砖,和挨不完的打。 “这穿越……太给穿越者丢脸了……” 苏璃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眼皮越来越沉。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