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宁醒来的时候,喉咙灼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困难,叫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几分。 为何会这样?这不应当。 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样死去的。 皇嫂诞辰在即,她早就有所准备。临时又接到皇帝小侄的密信,讲皇嫂身体不适,叫她务必速归。她当即轻骑简从,抄近路走入一线天峡谷。 谷幽岩寒,原本前来接应的皇家亲卫成了埋伏,上百铁骑齐齐围来,万箭并发。 便宜侄子真真是看得起她。 李永宁一边冷笑,一边以一敌百,最后却被跟随她多年的侍女从后刺中心脏。 侍女说,小皇帝许了她后位,若是事成,大梁的皇后就是她了。 李永宁想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这丫头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看懂皇权二字? 献血喷涌而出,她却顾不上,只着急从胸前的包袱里翻出一只白玉簪。 她亲手雕刻的,暖玉采自北山,宝珠淘自南海,簪头的花样是西沙有名的奇花,簪尾的机关为东川隐士门派所造。 皇嫂已是全天下最贵重的女子,持政定国这些年,朝贡者无数,奇珍异宝恐不能入皇嫂的眼。 虽然皇嫂总说,只要是她给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哄小孩一样的话,李永宁从没信过,也没认同过。在她心里,皇嫂当得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不是区区‘什么’都可以。 想来想去,她便想出这个法子,收集天南海北的奇物,就当是皇嫂陪她一同闯荡了江湖。 未曾想这礼物上有一天还会染上她的鲜血。 皇嫂若是见了,岂不是会又急又气?她小时候淘气,爬树刮到小臂落了个伤口,不以为然还要再爬,皇嫂就同她不高兴了许久。 要是让皇嫂知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从此不再理她? 李永宁生硬地咽了口唾液,撑着身子往上起,一动弹,水声哗啦作响。 睁开眼环顾四周,李永宁确定,这不是她的棺冢,也不是什么避世神医的草屋,而是一处分外奇异的地方。 四周的一切事物,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茫然无措着,脑海里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