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霏霏,潮湿的天气莫名压抑,沉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郁黎格外的喜爱这种天气,只因他并非寻常人。 他是一株养在御书房前院的莲花,成精开灵智也有好些年头了。 许是成精总要付出代价,身边的各种名贵花卉花开花谢了好几茬,他却连个花苞都没长出来过,倒是那一片片圆叶长得青翠欲滴生机勃勃的,瞧着就讨人喜欢。 为此郁黎郁闷了许久,圆圆的叶片恹恹的卷着边儿,喝了雨水才稍微精神点。 他百无聊赖的滚着叶面上的水珠,看着它们随着叶片倾斜滚动,倒是寻到了些许乐趣。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郁黎吓得浑身一颤,本就滚到边缘的水珠顿时骨碌碌坠入水面,与缸中之水融为一体。 惊吓过后,他无奈的叹气,心中腹诽着又是哪个不怕死的惹了应玄渡那暴君的不悦了? 至于他为何这般肯定…… “边关失守接连丢了两座城池,你们安的是什么心,竟敢让寡人与匈奴人议和?” “说什么休养生息谋而后动,那匈奴人都要踩到寡人头上拉屎了!寡人若是主动议和,到了九泉之下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你们怎么不叫寡人直接把这大好江山拱手相让,也免得百姓受这战火流离之苦了。” 应玄渡一字一句,声息平缓沉静听不出半分喜怒,可越是如此才越叫人,心惊胆寒。 那些大臣们胆战心惊的齐刷刷跪下,颤颤巍巍的齐声高呼:“臣等惶恐!” 郁黎看不到应玄渡此时的神情,只能从窗户看到室内的方寸景象,不过以他对应玄渡的了解,恐怕离气疯了已经不远了。 他瑟瑟缩缩的将枝叶都拢了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强迫自己入睡。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什么都不懂的莲花精而已,人类的事情与小莲花有什么关系呢? 伴着暴君暴怒的呵斥声,郁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延绵了数日的春雨不知何时停歇,温柔的月光洒落,郁黎贪婪的吸取着月华,圆圆的莲叶愉悦的摇晃着。 不远处的书房窗户依旧敞开着,明亮的烛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