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下雨了,空气里都是湿土的味道。 “喂!到了!你下不下?”大巴车司机在前面吼了一嗓子。 许知行睁开眼,收回看向窗外荒山的视线,目光落在了自己沾满泥点的古驰皮鞋上。他站起来,提着一个银色的铝合金行李箱,面无表情的走向车门。 “这鬼地方连个站牌都没有,你确定是这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意思,“小伙子,这一脚下去,你那鞋可就废了。” 许知行没理他,一只手拎起沉重的箱子,一步跨出了车门。 脚下一软,烂泥直接淹没了脚面。 大巴车喷出一股黑烟,车门一关就开走了,溅了许知行一身泥水。 许知行站在路边,连脸上的泥点都懒得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信号格在无服务和一格之间跳来跳去。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母亲。 知行,你不是许家的种,就别占着你弟弟的位置。那张卡停了,这张车票是我们最后的情分。老家这房子归你,以后别回来了。 下面还有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余额为:25.60元。 许知行盯着那个小数点看了两秒,手指一划,平静的删掉了这两条短信,顺手把父亲、母亲、弟弟许文杰的号码都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直接往前走。 走过一段泥路,许知行抬头看向前面。 那是两扇快要塌了的木门,门上的红漆都掉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烂木头。院墙塌了一半,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长得比半个人还高。 哦,这就是他的新家。 “哟,这就是城里回来的那个?”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知行转过头,看到一个穿汗衫、披雨衣的老头正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眯着眼看他。 “我是许知行。” “知道,村口老李头刚打电话说了,说有个穿得像新郎官似的傻小子被扔下来了。”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站起来,从腰上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我是村长。许家那个管家交代了,钥匙给你。但这房子二十年没人住了,你要是怕鬼,就去村委会将就一晚。” 许知行接过钥匙。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