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3年的秋天,伦敦的雨像一张永远拧不干的灰布,湿漉漉地罩在这座哥特式建筑林立的城市上空。 曼彻斯特大学的约翰·莱兰兹图书馆内,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和皮革装订书的陈旧气息,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寒凉湿气。 拱形花窗玻璃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林晓薇座位上的复古黄铜台灯却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完美无瑕。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真丝衬衫,领口的纽扣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的一粒,下身是一条深藏青色的过膝百褶裙。 一件米色的Burberry风衣被整齐地叠放在旁边的空椅背上。 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在厚厚的笔记本上勾画着复杂的宏观经济学金融模型。 “晓薇,”对面座位上的英国男生托马斯压低声音,指着书本上的一行数据,“关于这个贴现率的推导,我刚才在研讨会上没太听懂,你现在方便帮我看看吗?” 林晓薇抬起头,将一缕滑落的齐肩短极其自然地别到耳后。 她微微倾斜脖颈,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温柔的“月牙眼”弧度,轻声说“好的呀,没问题。你看这里,其实只要把时间权重代入公式……” 她的英语带着一点点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口音,不仅语法毫无瑕疵,就连语调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乐器。 讲解完后,托马斯感激地道谢,端起纸杯咖啡离开。 林晓薇看着他走远,脸上的温柔笑意在o.5秒内如潮水般褪去,恢复成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转过身,从随身的爱马仕帆布托特包里拿出一套小巧却极其精致的骨瓷茶具——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对生活品质有着近乎强迫症般的严苛要求,绝不碰图书馆自动贩卖机里的劣质咖啡。 她熟练地用保温杯里的热水冲泡自带的正宗斯里兰卡伯爵茶,当佛手柑那股高雅而略带清冷的香气在鼻尖散开时,她才觉得在这个阴冷的异国他乡找回了一点属于自己的体面。 然而,在这份极致的端庄和高雅之下,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神经。 林晓薇端着骨瓷茶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