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珠江畔,梅雨刚过,湿重的水汽裹着江风,漫过滨江步道的青石板,凝成细密的水珠,沾在栏杆与行人的衣角上。风不算烈,却带着沁骨的微凉,卷着江面淡淡的鱼腥味,吹得岸边的垂杨柳枝软绵无力地晃,也将尘佑额前的碎发,一缕缕吹得贴在光洁的额角,遮住了些许眉眼间的淡凉。 十九岁的少年,生得极清俊,是那种干净到近乎剔透的模样。眉峰平缓不凌厉,眼型是清浅的杏眼,瞳色偏淡,垂眸时眼睫投下细碎的阴影,没什么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鼻梁挺直秀气,唇线清晰,色泽偏淡,配上常年宅居养出的冷白肤色,不像街头鲜活的少年,反倒像藏在书房里的素纸,温润,却无烟火气。算不上极具攻击性的帅气,可那份独有的清冷质感,让他即便混在喧闹的人群里,也能轻易被人留意,多看两眼,又自觉地不敢靠近。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棉质面料被揉得柔软,袖口反复摩擦后,磨出一圈软绒绒的毛边,衣摆略长,遮住了清瘦的腰线,身形单薄却不显孱弱,脊背始终挺得笔直。走路时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步伐慢且稳,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岸边的欢声笑语、人间温热尽数隔绝在外。那不是孤僻冷漠,而是骨子里刻着的、对极致自由的本能向往,让他始终与周遭凡俗,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亲情于尘佑而言,从来都是一份轻飘飘的牵绊,和沉甸甸的责任。父母常年在外地奔波,一年到头见不上两面,通话寥寥数语,无非是要钱、报平安,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温情叮嘱,连家人间该有的牵绊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心里唯一的念头,从来都很清晰:赚一笔足够父母安稳度过余生的钱,一分不少地交到他们手里,了却这份血脉相连的责任,之后便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他要去看遍山川湖海,寻一处无人惊扰的山林,守着清风明月,无拘无束,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份执念,无关情爱,无关世俗,只为挣脱身上所有的枷锁,寻得彻底的自由。 闲暇时,他唯独爱看剑道题材的动漫与漫画,不是沉迷热血打斗,而是痴迷于剑客仗剑天涯、无牵无挂的洒脱,钟情于剑的纯粹、凌厉,以及剑身上承载的自由意境。他从不会像别的少年那样,削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