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荒原一望无垠,风柱成排矗立,搅动无尽雪海。 雪原之中,大量石屋拔地而起,一栋挨着一栋,组成大小不一的聚落,呈扇形向外辐射,彼此相隔甚远。 聚落四周筑起石墙,墙身坚实厚重,能抵挡狂风暴雪和野兽侵袭。 清晨时分,大雪稍停,风却变得更冷。 狂风席卷雪原,大片雪壳崩塌,现出伫立在边境的一栋石屋。 房屋孤零零存在,不属于任何聚落。 墙壁低矮,门窗紧闭,像一个缄默的哨兵。 屋檐下垂挂冰棱,似一排锋利的兽牙,尖端指向地面,闪烁凛冽的寒光。 屋内静悄悄,不闻半点声响。 窗后钉着兽皮,严严实实,隔绝所有光亮。 呼啸声中,一道风柱陡然逼近,震碎屋檐下的冰棱。几块碎冰顺着屋瓦滑下,掠过窗前,坠入雪中。 突来的变故,惊动藏身雪下的巨兽。 地面块状塌陷,一条雪蟒探出头,庞大的身躯移动,压出一条蜿蜒长渠。 三角形的头颅上扬,一双竖瞳闪烁凶光。分叉的信子探出,未能捕获到猎物的气息,未免失望。 停留片刻,雪蟒回到雪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旋即被风声掩盖。 危机突如其来,又悄然离去。 窗后的兽皮掀开一道窄缝,透出细微光亮。 白皙的指尖攥紧兽皮边缘,漆黑的眼睛闪过,很快消失在窗后,又被严密遮挡。 少顷,寂静被打破。 烟囱中冒出烟气,一道青柱笔直上行。 热气顺着烟道翻滚,烟囱外层冰壳碎裂,裂痕锯齿状交错,如同细密的蛛网。 石屋内,卫歆离开窗边,裹紧身上的兽皮。 兽皮没有经过认真硝制,质感坚硬,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却是他保暖的屏障。 “阿嚏!” 卫歆打了个喷嚏,头有些发晕。 他抬手触碰额头,不敢耽搁,当即走向房间另一端,准备点燃炉火。 一夜过去,壁炉中的火早就熄灭,只剩下残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