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的时候,沉良就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鲁迅先生究竟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书桌上刻下一个早字? 毕竟百草园就在三味书屋的对面,步行到目的地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就这,鲁迅先生早上还是老是迟到,于是在课桌上刻下了一个早字。那时候她家离学校远,妈妈上班的时候把她顺路放到公交车站,等六点二十的33路公交车去学校,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大概是一小时,从来没迟到过的沉良非常奇怪,为什么住在学校对面的鲁迅先生老是迟到。 直到现在,她自己把房子租在了单位附近,每天步行十五分钟上班,她终于理解了鲁迅先生的心情。 毕竟,她也成了单位有名的踩点专业户。 毕离得越近,不可控因素越少,人的心情越松弛,闹钟响起的时候越容易产生“没事再睡一会儿,等等洗漱快点就行了”的想法,而这种想法一旦付诸实际,那就是在钢丝上跳舞,稍不注意,结局就会向“我的天为什么已经这个时候了”疯狂滑坡。 就像沉良现在一样。 眼睛一闭一睁,距离打卡时间就只剩下十三分钟了。 沉良:救命啊,为何会如此! 放弃洗漱,套上衣服冲出家门,沉良在这一套流程中做的最细致的工作是确定袜子是一双的。五块钱的摩的三分钟可以到单位,可能她的脸色太过狰狞,直接把“我很急”写在了上面,摩的师傅含泪加价,七块钱两分钟飞到了单位门口。 现在时间是上午八点五十八分四十二秒。 从大门口到打卡点以她的速度狂奔过去大概是一分半,铁定来不及了。 她心中大崩溃,脸色也因为狂奔的狰狞在下定某种决心后回归到了某种......坚定的狰狞上。 脚下的每一步都比上一步跨得更大,最终沉良像豹子一样,几乎飞跃起来,几个起落弹跳,打卡机已经近在眼前! 时间显示:八点五十九分三十七秒。 她的手在自己口袋里疯狂翻找,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啊啊”声,终于在五十二秒,顺利完成打卡动作。 [身份确认,水豚,欢迎进入三园,祝您工作愉快] 电子女声轻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