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是个命运很悲惨的姑娘。 又或者说,在这样的世道里,长得漂亮又出身微贱的女人没有几个命运是不悲惨的。 谁也不知道她那对长相平平,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皮肉被地里的庄稼,城里收税的官吏,只够果腹的野菜抽干了精血的爹娘,是怎么能生出这么标致的女儿的。 但是总之,春兰的价格卖的很高。 收她进了青楼的老鸨在拉着她离开她爹娘的时候颇为肉疼地给了整整2两银子的价——被拐卖进窑子里面的官家小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 其实本来她只想用50文就把她买下的,偏偏这小丫头天生早慧,说什么“那不行,我爹娘把我卖给人牙子做丫鬟,也有1两银呢,这位妈妈你要把我卖到旁的地方去,怎么只给50文呢?”直接就把老鸨问住了。 最后老鸨才半是肉痛半是欣喜地拿了2两银子出来。 肉痛是肉痛在,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种地里刨食的农户最是好骗,以往分明是几十文钱就能把人骗走的,但欣喜之处也同样在此。 这姑娘如此早慧,想来调教不了几日便能成为家里的台柱子。 乐颠颠地把人领回去后,老鸨并没急着给春兰取个新名。 春兰这名本来听着倒也不难听,若是什么翠花、二娘、招娣之类的名字,她倒还真要给取个花名去去土气,春兰这个名字便是县令家的女儿也用的了,便干脆继续用着。 在青楼的日子无疑要比春兰在家的日子好过的多。 她不用带自己的4个弟妹,也不用砍猪草,睡窝棚,吃还带着石砂,几乎没有米的野菜粥。 她只需要每天给楼里打扫卫生,给已经被破了瓜的姑娘们收拾房间、洗一洗衣服,再学一学识字唱曲就是了。 这对于春兰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于是她迅速地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触类旁通的歌舞曲乐天赋让她很快就脱颖而出,不必做那些刚来的小姑娘们都要做的丫鬟的活,只需要专心学习就好。 “这样真的会成为天下第一的美人吗?”在完整地弹完了一首极高难度的曲子,终于开始了一天中最宝贵的休息时间的春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