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云水镇,青石巷。 风从巷口挤了进来,捎带着着苔藓与泥土的湿腥气。 戌时未到,整个小镇已经空无一人,天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巷口那截老槐树的枝丫开始不安晃动,风声也越来越急。 谢泠握紧剑柄加快脚步,只想赶在大雨前寻个落脚处。 初入江湖就被骗光仅有的五两银子,若再淋成落汤鸡,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想着,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拐角。 谢泠脚步一顿,右手长剑已出鞘半寸,还未看清来人容貌,只听一声锐响,一枚金镖狠狠扎进那人后背。 男子闷哼一声,身形摇晃,径直倒在了她脚边。 谢泠眨了眨眼。 下山前她分明翻了老黄历,今日宜出行啊。 哪有大侠闯荡江湖头一天就是非缠身的?回头定要撕了那本破书! 黑衣人旋即从屋檐跃下,一把匕首直取她咽喉,显然将她视作了同党。 谢泠来不及辩解,向后闪躲,长剑出鞘,手腕一转便刺向对方破绽。 那黑衣人也未料到还有帮手,此刻只有短刃傍身,一时落了下风。 “且慢!” 谢泠扬声一喝,趁对方顿住的刹那,一道白影疾掠而下,利爪死死扣住黑衣人面门,正是那少女所养的海东青。 她的剑紧随其后,剑尖没入对方右肩,匕首哐当落地。 黑衣人捂着伤口,足尖点地,翻身跃上屋檐,消失在夜色里。 谢泠收剑入鞘,摇摇头,这般身手也能当刺客,自己岂不是能开宗立派了。 那只立了功的海东青落回她肩头,抖了抖羽毛,她刮伸手了刮它头上的绒毛: “好且慢,这次多亏你。” 她瞥了眼地上不知死活的男子,此次下山找师父是头等大事,不宜多生是非,再说万一又是圈套呢? 不救,坚决不救。 谢泠头也不回往前走,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脚踝。 她面色不改,用力向前想要将脚抽出来,谁知那人手上力道却更紧。 谢泠无奈回头,夜色里看不清那人面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