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同事靠近,压低声音,“龟毛说还是第一版方案最好。” 眼神同情。 药九露出职业假笑:“好的,我稍后送过去。” 抬手,面无表情把七天来多次修改的方案扔进垃圾桶。 打卡,下班。 夜里十一点,街中行人和车辆不多,药九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戴在脑袋上,双手揣在兜里,眼神疲惫地注视着地面。 周围时不时会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两年前刚搬到幸福市的时候,他对这样一座大城市贫瘠的夜生活感到惊讶,后来渐渐习惯,甚至有些喜欢。 末班车还有十来分钟进站,车站里只有药九一个人。 踏、踏、踏…… 鞋子拖地的声音由远到近,药九用余光看到,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看着格外吃力。 男人走过来,停顿了会儿,重重地坐下,呼吸声急促。 无法忽视的腥味飘进药九的鼻子里。 他慢吞吞地想,虽然昨天通宵加班,白天只休息两个小时,今天又工作到将近凌晨,但他仍然是幸福市的热心市民。 于是药九询问道:“需要去医院吗?” 男人的呼吸猛地一滞,两只胳膊不停发抖。 正这时,公交车进站,还没等停稳,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冲进车里。 药九觉得好奇怪,不过看男人迅速的动作,应该没多大事。 他也进入公交车。 车里乘客不多,都低着头,估计是和他一样劳累到深夜的牛马。 药九随便选位置,到站之后径直下车,听见声音,回过身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交车行驶的速度快了许多。 药九在远离市中心的一座有些年头的小区租着房子,两室一厅,价格还算便宜,他进屋之后简单洗漱罢,倒头就睡。 社畜是没有夜生活的。 甚至晚餐都随机。 所以第二天清早,药九是被抽搐的胃疼醒的,揉揉眼睛,爬起来,先看手机,很好,他那该死的领导终于学会在周六闭嘴。 素质提高不少。 洗漱过后,药九开始准备早餐,他不是个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