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迪伦佐把牵引绳缠在手腕上,嘴里叼着gelato的小勺子。 “唔……我知道了。” 2003年的移动设备还是翻盖手机,便利程度远不如后世,硬要说优点大概就是皮实、耐摔。 在当着多米尼克·皮亚诺面用手机砸坚果之后,妮可就不敢这么做了,因为我导抄起工具尺像是要给爱徒来一个物理超度。 电子设备充当工具的行径还是过于超前了,她只能继续用门缝夹核桃。 想到这里,妮可叹了口气,好想念以前联成一块的“地球村”。 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纯血中国人,父母意外去世后靠遗产及保险金,毅然决然走上了服装设计的不归路,清华美院本科毕业又去中央圣马丁深造。 在英国瘦了十斤的唐妮可本来想回国的,但服装设计看中工作经验,阳澄湖过水大闸蟹也行,只好咬牙去意大利从助理做起。 现在不拼,哪来退休后的泼天富贵! 加油!你是勇敢的女孩! 好不容易熬过三年,卑鄙的boss竟然用加薪挽留她。 能怎么办呢,他真的给很多!只能继续给卷王boss当牛做马。 努力工作、熬夜加班的后果就是猝死。 她仿佛睡了一个极长的觉,嗡闹的声音吵着她耳朵,有水浪隔着一层膜拍击着她,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硌着她的头。又过了一会儿,天亮了,噪音变成爸爸的哭泣,水浪变成妈妈的血汗,硬物变成医生的剪刀。 哦,她“又”出生了。 从唐妮可变成了妮可·迪伦佐,从中国人变成了中意混血,从“孤儿”变成了拥有一群家人的幸福孩子。 不过这段幸福持续得不长,出生没多久她就被父母扔在了一家倒霉蛋门口。 原来他哭是因为潇洒人生多了个烫手山芋,她流汗在于胎儿不具备另一套第一性征,医生……他们向来都是公事公办的,唯一的顾虑在于这对未成年异国情侣能否支付医疗费。 男人,名字是要取的,钱是一分不给的。 意大利的冬天对吉普赛人来说能挨,对一个婴儿还是过于残酷了。 被塞在粘上姓名条的破烂襁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