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五点四十了。 季清然抬起手机,不甘心的又确认一眼,不得不加快脚步。 这里是沪城的金曜音乐厅,一场演奏会即将在今夜举行。 周围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季清然同样捋着步子迅速穿过冷光灯照亮的走廊,朝后台走去。 她来的稍晚了一点。先前遇到些意外,没能及时出发,在路上又堵了好一会儿。 她心心念念的人恐怕早就到了。遥遥看见些人堆作一团,季清然不自觉睁大眼,企图找到那个身影。 黑色的燕尾服,古板到快要拖地的裤脚,在这个天气绝对会热到出汗的西服和板板正正扣成艺术品的绸质内衫…… 季清然抬眸撞进黎鸢清渺的眼,急忙刹住步子。 黎鸢,季清然的钢琴老师,今夜演奏会的绝对主角,正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向休息室走。 黎鸢年少成名,十五岁就曾在这座金曜音乐厅跟随母亲一同合奏,更是现役殿堂级钢琴家,以最小的年纪荣获了维岑堡终身成就奖。 只有她这样的钢琴家才能够在沪城第一的音乐厅进行个人演奏会。 遑论这演奏会还只是全球巡演的第一站,终点站是维岑堡那座人人向往、金碧辉煌的音乐宫殿。 季清然,只不过是黎鸢的学生。 还是最不出众的那一个。 她两位师姐均已学成出师。 大师姐闻竹醉心古典乐,早早被邀请进国家队。 二师姐君意远天赋异禀,被誉为小黎鸢,大家都期待她能接过黎鸢的交接棒,成为第二个获得维岑堡终身成就奖的华国人。 只有季清然,跟着黎鸢练了六年,依旧没有任何成绩,遑论自己的音乐会。 工作人员们顺着黎鸢的眼神扫过不远处彷徨的季清然,大多兴致缺缺。 这是黎鸢一年一度的巡回演出第一场,她的两个学生都要来捧场。比起那个像是黎鸢教师生涯里的错误的小学徒,大家更愿意和两位师姐结交。 尤其音乐圈内人士。 黎鸢头也没回的进了休息室,合上门。她头发盘得太紧实,碎发都不见踪影,一缕清风都没能留下。 方才拥簇她的人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