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告在汽车里旋转,昏昏欲睡的司机晃了晃神,瞳孔在看见前方的人影时猛烈的缩了缩,迅速打转方向盘。 车轮在没多少人的国道上划出一条刺眼的痕迹,随即撞在旁边的栏杆上,堪堪停在了道路旁边。 司机粗粗的喘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那个忽然出现在车道上的女人。 车道上散着灰尘,首先看到的不是人,是一截冷白的手腕,腕上一道旧疤,像碎了的玉。 司机的眸色闪过几分惊艳,竟然一时忘记了处境,被吸引的眯了眯眼睛,想细致的看清那人的长相。 围在女人身边的白雾散尽,终于露出映在月光下的半张脸,她脸上有伤,唇色苍白,唯有一双眼,映着那点微光,清亮得骇人。 司机握着手机的手隐隐收紧,看着面前这张脸,只觉得眼熟,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浅色的,不带任何神采的,机械的眼神。 第一瞬,她的眸光是全然的空茫与陌生,仿佛新生儿打量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一个几年前的片段在司机的眼前闪过,他想起几年前那个占据了头条许多天的新闻,裴氏收养的那位早逝的小孩,似乎与这位长得一般无二。 纪淳低眸看着因为避让她而被甩到栏杆上的车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摸了摸口袋里,指尖只触碰到一张纸币,粗略估计大小,应该是一张五十元钱的。 脑海里就像是被植入了芯片,滋滋的彰显存在感。 她轻轻吐了口气,长期没有活动的四肢动不了半分,只僵硬的站着,用仅能使用的眼睛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穿越了。 其实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即使她穿越前是个残废,出了意外浑身都不能动,一直躺在重症休眠舱,但是她家庭…… 家庭不富裕,也不那么爱她。 迟钝卡壳的大脑开始运转,好像有什么隐约对不上来。 那为什么,她会一直待在重症休眠舱维持生命? 头部传来某种尖锐的刺疼,仿佛在回避一段记忆。她吐了口气,停止思考,开始考虑另一个问题。 她的手上只有五十块钱,怎么赔偿这段被撞毁的路,和有三分之一挂在外面的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