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6月里普通的一天,夏至。 是一个节气,也是孟沅的生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 医院急诊大楼外,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被担架床托着极速穿行在走廊里。 他腹部被一根钢筋贯穿,鲜血染红了整片床单。 “让让,都让让!”护士声嘶力竭地开辟道路。 医生跪在床上为他做心肺复苏。 单薄的胸膛被重重地压下又弹起,少年脸上始终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 他太瘦了,氧气罩扣下就只剩一双眼睛,眼皮被太阳晒得又红又肿,满脸血污,睫毛却很长。 让人不禁去想,如果擦干净了,应该也会是斯文又清秀的长相。 “情况很不好,血都流干了。”医生满头大汗,急道:“家属呢,还没联系到吗?” “没有,”护士为难地:“送他来的只是一个路人,帮忙叫了救护车就走了。” 滴——! 仪器尖锐地响起。 年轻人的生命在显示器里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另一个医生终于放下了除颤仪,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是,少年成了生死无常的急诊室里,一个平凡的悲剧。 医生们翻找他的口袋。 最终从破旧到看不出颜色的裤兜里,找到一张身份证、一个被碾碎的旧手机,还有一滩裹在卫生纸里和鲜血混杂的压烂的果肉。 他们找到了它的蒂。 是两颗草莓。 没人知道草莓的用处,但还好他们总算知道了年轻人的名字。 身份证上的少年果然长得干净又秀气,睁开的眼睛又圆又亮。 “孟沅,”医生轻轻念了出来:“6月21日,18时32分,确认死亡。” 人在刚死得时候,听力不会完全消失。 医生放下身份证,对他说: “生日快乐。” · 6月21日,18时32分。 陵江私立医院,特护单人病房。 孟沅重重睁开了眼。 心脏剧烈跳动,发疯地撞击胸腔,他耳边叫嚣着尖锐的耳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