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遇见裴星野之前,沈新羽觉得自己糟透了。 糟糕到,她将自己的手工账本上好好的一幅风景画,用红笔画上了很多个血滴,看起来鲜血淋漓,连太阳都在泣血。 放学时,班主任吴春妤将她叫进办公室训话,沈新羽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冬天傍晚的阳光很稀薄,隔着双层玻璃透进来,打在少女纤瘦的身影上,有种稀碎的脆弱感。 吴春妤看着眼前的女生,严厉的话堵在喉咙里,忽然全都说不出口。 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换了个方式,语气平和说:“那些起哄的人是不对,但是他们越起哄,你就越要好好跳,绝不能让他们看扁,要越挫越勇,努力跳出你的最高水平,用行动打败他们,折服他们,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起哄。” 沈新羽双肩微微塌着,很轻地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跳给他们看?” 孩子肯说话就好,吴春妤心叹一声:“沈新羽啊,你有舞蹈底子,几个跳舞的同学里就你跳得最好,所以王老师才要你领舞,你要发挥你的长处,别让老师失望。” 沈新羽站着一动不动,只有淡粉的唇轻轻扯动了下,重复说:“我为什么要跳给他们看?” 吴春妤:“……” 面前女孩皮肤白,长得瘦,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连额前的刘海都像柳叶似的垂出几分令人心疼的软弱,可谁能知道这个女生就是油盐不进,比那些打架斗殴的男生还难管教。 下午他们班有一堂体育课,因为马上要元旦了,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他们班报了个舞蹈,吴春妤趁体育课将几个跳舞的女生叫去排练。 谁知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偷摸着跟过去,围在走廊窗户上看她们跳,中间起了几次哄,沈新羽就不肯跳了。 吴春妤连喝几口水,苦口婆心地继续说教了一通,末了,问女生要个态度。 沈新羽却问:“吴老师,你会叫他们道歉吗?” 吴春妤顿了下,解释说:“他们只是起哄而已,并没有对你有言语攻击对吧?” “那他们起哄是对的吗?” “我没说他们是对的。” “那为什么不道歉?” 吴春妤嘴唇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