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吱有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窒息。 脖子上粗糙的麻绳勒得她白眼直翻,身下的破凳子摇摇欲坠,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双脚胡乱蹬踢。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一道幽深锐利的目光扫了进来。 “呜呜呜~我可怜的闺女啊!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姜母哭嚎着冲进屋,和紧随其后的姜父手忙脚乱地合力把闺女从绳套里抱下来,瘫软在地。 而后扭头,二话不说就扯着嗓子朝男人哭喊。 “……周牧,我好好的闺女让你从河里捞上来,浑身都摸遍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瞧见,往后还怎么说婆家?你必须负责!不然我们就告到公社去,说你耍流|氓!” 姜吱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猛地睁开眼,首先对上的不是哭嚎撒泼的“母亲”,而是屋里高大沉默的男人,周牧。 那个前半生坎坷,蜗居小山村,后半生搅动风云却终身未娶的大佬。此刻,他正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黝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救了她,却也“毁”了她名节。 眼看周牧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原主家人还在不依不饶。 姜吱当机立断,虚弱地撑起身子,一把拽住周牧的衣角,声音不大却清晰: “娘,别说了……我、我愿意嫁。” 全场瞬间死寂。 周牧终于垂眸,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这个上一秒还以死相逼不愿嫁,此刻却眼神清亮拽着他的女人身上。 ———— “哎呦,造孽哟!”李大娘一拍大腿,瓜子壳簌簌往下掉。 “可不是嘛!”王婶儿咂嘴,“刚过去那个就是隔壁村周牧吧,谁家把闺女嫁给他,真是昧良心哦!” “啧!”张家媳妇警觉地竖起食指,“你们还是少说几句吧。” “怕啥?”李大娘吐掉瓜子壳,“我就看看,还能把我咋滴不是……” 村口,众人哄笑作一团,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翅膀飞走了。 从村口望去,最大最气派的砖瓦房旁建着几间老旧的土坯房。此刻,最靠里的那间屋子外,姜母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对着门板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