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仍然有些闷热,站台前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 乘客们排着队陆续地上车,等他们都落座后,车辆却迟迟未动,便有乘客不耐烦的抱怨,探头去看才发现是前面僵持着一对祖孙。 女孩的脸蛋涨得通红,试图将轮椅抬起来,可轮椅上那么重又坐着一位老太太,任她卯足了劲也无法撼动半分。 老太太颤巍巍地扶着轮椅去够车上的扶栏,乘客们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位施以援手。正在司机师傅打开车门想要从另一侧下去帮忙时,轮椅的扶手突然被一双手牢牢抓住。 那双手白皙纤细,看着毫无力气可言,可就那样轻飘飘地,将轮椅连带着老太太都抬上了车,轻松得仿若闲庭信步。 女孩稀里糊涂地跟着上了车,这时她才看清帮助她的那人是何样貌。 少年身量修长,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唯有鼻尖有颗小痣显得格外俏皮,他的黑发在阳光下都显得熠熠生辉。实在是相当优越的一个人,女孩脸颊泛红,小声道谢后没敢再看。 少年轻声道:“不用客气。” 女孩点了下头,忙推着奶奶走到专属座位,而少年则走到后排落座。这时,公交车才缓缓启动。 少年正是季明希,这是他今天中转的第二辆车,刚坐下没几分钟,通讯器便响了,是他的竹马林昀川打来的,他戴上耳机,接通了这则通讯,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轻敲。 “明希,你到哪儿了?”通讯器那头,林昀川清晰的声音透过耳机传了过来。 季明希记得刚才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牌,不假思索地回道:“已经到青岩路了。” “怎么这么慢啊!”林昀川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季明希轻笑道:“也没慢几分钟,时间来得及。” 他姿态从容,没说刚上车时的小插曲,那头林昀川却有些烦躁道:“你这件事可缓不得,昨天是你生日没去,成年后婚姻匹配只有三天的取消时间,万一匹配给了不熟悉的omega……总之,还是早取消早好,也就是每年要交3%的单身税,总比失去自由强多了!” 季明希笑着连忙称是:“好好好,我知道的,这不是正在路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