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稚子的诵书声遥遥远去,推开皇城宫门,漫天飞雪迎送大军出征。 甲胄轻骑,君王授钺。 “——将军!” 像是做了一场天倾地转的梦,梦里铁骑踢踏,兵戈嘶鸣,嘈杂喧闹,只一道惊惧的呼喊格外清晰,宛如流火划破黑暗,愈发近了—— “将军当心!” 一支暗箭迎面袭来,打落面上的青铜面,很快又被马蹄踢远。 四面骑兵蜂拥而上,以包围之势围住中间的少年将军。 燕竹雪才刚睁眼,一道剑锋迎面扫来。 避让得稍晚了些,竟叫剑锋划过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让刚刚归位的灵魂痛得微微一颤。 红缨枪差点脱手。 ……红缨枪? 他的枪不是早已被敌军将领斩断了吗? 就连最后自刎,用的都是从敌军小卒手中夺来的剑,那剑钝得很,握着也很不趁手,没叫他少遭罪。 他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雾蒙蒙的五感霎时清晰,魂识归位,燕竹雪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两军对垒,旌旗蔽天。 不管是那水陆相伴的特殊城池,还是那一条条被鲜血染红、被尸骨压断的蜀国旌旗,似乎都在重现当年攻蜀的战役——水龙门之战。 刀光剑影间,一支长枪游龙而出,寒芒成线横扫四方。 小将军在一片混乱中驰马破围, “驾——!” 身后有追兵而至。 将军身未动,枪先回首,刺向身后之人——— 竟是早已在自己枪下殒命的蜀国长公主,邬漾。 她怎么还活着? 脑海里闪过零星片段,想要抓住时却怎么样也想不起,反而搅动起纷乱的记忆,让人差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邬漾勒马急旋,堪堪躲过突然而至的回首枪,抬眼望去时,又是一惊。 鬼面将军的面具似乎在战乱时丢了,这是她第一次瞧见面具底下的真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