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潭缜元挤过两侧商铺间窄道,暖黄灯光洒落在缺失墙皮的水泥上,锅碗瓢盆反着金属冷光。 闷热的空气蒸的人有些困意,她左拐右拐终于进了一条窄道。 传递“东西”的线人就藏身在前市中心这家地下商城中,潭缜元曾在很小的时候来过几次,后来新市中心兴起,该区域也就日渐没落了。 泛黄的玻璃推拉门上贴着塑料红字,美甲、美睫之类,店里没人,台式电脑放着某档综艺节目,时不时有大笑声和搞怪音效从里面传出。 她前后看去,更里面的几家店同样没什么人气儿,老板们有的躺在折叠床上闭着眼摇扇子,有的刷着视频嗑瓜子。 没了? 潭缜元狐疑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目光在几家店门头上来回移动,最终确定了那间原处于两店之间的小照相馆竟然凭空消失了。 “你好。”她走进五金店伸头问道:“请问旁边那家照相馆怎么没了?搬走了吗?” 店老板盯着手机没回头,朝昏暗的小道里指了指:“里面呢。” “以前不是在……” “搬了搬了,里面呢。” 她于是又回到昏暗的过道。 越向里走,地下的闷热感越重,潭缜元终于掏出手机准备拔给局长——她不知何时中了计,原以为自已能解决。 拔了两回,手机没信号,嘟嘟的忙音此时格外让人郁闷。她感觉白己的头脑开始转得很缓慢,周遭的墙体开始扭曲,却还是想起那名照相馆老板——局长的线人。 那么恐怕是大妖的报复,线人此刻不知去向,很可能凶多吉少。 她边想边拖着步子向店老板说的“里面”走,只是没想到这巷子这么深,前方的道路还是那样扭曲、漫长,漩涡一般。 突然,手边某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 她循声抬头看去,蓦然撞进一双小鹿般清澈透亮的眼睛。 那人一头浅黄色中长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身后,轻盈而合身的同色t恤托出一种馨然秀气。鹅黄色灯光下,她的皮肤像是柔和的熟蛋清,眉毛细直,衬得这双懵懂无害的眼睛也有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