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霉的石灰水渍呆。 今天是九月初二,开学第三天。 初中二年级,班主任老罗还在黑板上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几个已经掉漆的大字,我却在最后一排数着同桌王胖子的后脑勺上有几根白头。 回家路上太阳还毒得很,晒得柏油路冒热气,我把书包甩在自行车后座上,蹬得飞快,就为了早点看到她。 刘婷,我妈。 三十七岁,镇化工厂三车间上夜班的挡车工。 头总是胡乱扎个马尾,几缕碎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身高一米六出头,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可偏偏胸和臀都鼓胀得吓人,厂里的蓝色工作服永远绷得紧巴巴,扣子像是随时要崩开。 她走路快,步子大,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水泥地上,像在跟全世界较劲。 父亲郑晓东常年在川藏线上跑大货,一年回家不过三次,回来就喝酒、打牌、骂人,然后又走。 家里就剩我和她,相依为命这四个字说出来矫情,可事实就是这么赤裸裸。 今晚她上白班,六点下班,七点半左右应该到家。 我故意把作业摊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装模作样地写,其实眼睛一直瞄着大门。七点四十三分,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进来了。 刘婷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被汗浸透一大片,隐约能看见里面粉色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灰色涤纶长裤,裤管卷到小腿,露出被袜子磨得红的脚踝。 头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市场最后捡的几把蔫吧唧的空心菜和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凯娃儿,作业写完了没?”她声音有点哑,带着熬夜班后特有的疲惫。 “写了一半。”我头也不抬,手里圆珠笔在草稿纸上乱画圈。 她把塑料袋往厨房一扔,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径直往我这边走。 “热死人了,身上全是汗。”她一边说一边解开工作服最上面两颗扣子,领口顿时敞开,露出锁骨下面那片被汗水浸得亮的皮肤,还有内衣边缘被勒出来的一道红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