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冬。 哐当——! 哐当——! 伴随着铁轮独特的节奏! 一辆开往北大荒的绿皮支边专列,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钢铁巨蟒,在苍茫雪原上嘶吼前行。 最后一节挂车里,温度降得厉害。 江朝阳是被冻醒的,他挣扎着睁开眼睛。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蒙着厚厚油污的煤油汽灯在车顶摇晃。 强行支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江朝阳借着光影环视一周。 十几个面容年轻稚嫩,情绪低落的年轻人,穿着统一配发的,半新不旧的草绿色棉军装。 正蜷缩地围坐在车厢中间的一个铁皮炉子周围。 不管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脑海中的记忆,都让此刻的江朝阳确定一件事。 他真的来到了,1955年的北大荒。 从一名喜欢野外生存的户外达人变成了一名光荣的支边青年。 记忆里,挂着大红花,弄堂里的街坊四邻,敲锣打鼓把他送上车的情景恍如昨日。 但此刻,江朝阳心中却没有任何穿越的开心和兴奋。 昏沉的头脑,滚烫的皮肤,还有眼球后方传来阵阵胀痛,一些身体的本能都在提醒他 这具身体目前状况很不好。 江朝阳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滚烫的额头,让他确信,自己体温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如果不加以干预,恐怕很容易发生意外。 当然也可以说已经发生过一出意外了。 江朝阳很清楚,他现在必须立刻自救。 可在现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情况下 江朝阳思索半天,发现目前只能尝试用并不熟练的中医外治办法中的“推拿退热”方法了。 随着江朝阳用双手拇指自两眉之间的印堂穴,向上直推至前发际 头部的酸胀感一点点被缓解。 他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 接着是手肘处的“曲池穴”,虎口处的“合谷穴”。 一下,两下,十下…… 十分钟后,对江朝阳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