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狱吏一愣,澹台信冷哼了一声:“他们是要留着命流放岭北的,翻不了身的人,没必要费心搞这些小花样。” &esp;&esp;“可是……”狱吏压低了声音,后面的话钟怀琛已经听不清了,“申公交代,他们最好病死在这里,以绝后患。” &esp;&esp;“申公那边我会去说,牢中已经死了一个郑寺了,钟家父子俩再一起病死,太蹊跷了。”澹台信看了一眼艰难撑在牢门口的钟怀琛,以他听不见的声音吩咐,“给他们正常的饮食,别让他们出什么意外。” &esp;&esp;狱吏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澹台信的目光越过钟怀琛,长久地落在他隔壁的狱门上。 &esp;&esp;钟怀琛气力不济地歪过头去,等那阵头昏眼花的劲过去,澹台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esp;&esp;狱吏舀了一碗清水,浇在了他脸上,他再不复小时候的讲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胡乱地舔着那珍贵的清水,随后吃到了他入狱七天后第一餐正常的饮食。 &esp;&esp;他最终活着走出了天牢,活着从岭北归京,活着等来了平反,可是年事已高的父亲却留在了苦寒的岭北。 &esp;&esp;结束了颠沛流离,钟怀琛却总会回想起天牢里的阴翳——还有立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的人。 &esp;&esp;那是他的仇人,钟怀琛在挣扎的梦里一遍遍重复,他迟早要杀了他,他们应该…… &esp;&esp;……不死不休。 &esp;&esp; 平反 &esp;&esp;元景二十八年,钟怀琛奉旨从岭北回京,他与父亲身上的罪名平反,恢复了爵位,云泰节度使的任命也送到了钟怀琛京城暂居的院里。 &esp;&esp;老侯爷已经病故,可平了反就是不一样,昔日的亲朋故旧又全都回来了。有些是真朋友,不少还在两年前一起受了落挂,现在重新相聚在京城,值得欢宴一场;有些则是墙头草,钟家失势的时候一溜烟地躲了,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钟怀琛也脱不开应酬。 &esp;&esp;这样昏头转向地在帝都繁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