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珍宝阁“聚奇轩”里,今日热闹得紧。 二楼雅间垂着竹帘,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斜倚着个人影,一身绣金线的云纹白袍,腰间玉佩叮当,手里还捏着把玉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下一件,南海珊瑚盆景一尊,起价五百两——” 台下竞价声稀稀拉拉。 帘子里的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就这?我家后花园假山上掰一块都比这强。” 满堂宾客纷纷侧目,又迅速转回头,一副“果然是他”的表情。 宰相公子赵承志坐在对面雅间,冷哼一声,低声对身旁人道“李焕之这废物,也就剩下张嘴了。” 拍卖继续进行,气氛不温不火。 直到那盆“霜雪抱月”被捧上来。 那是一株通体莹白的兰花,花瓣上仿佛凝着细雪,花蕊处一点嫩黄,在光下竟似有流光转动。更奇的是,满室隐约浮动着一种清冷幽香,不浓,却挥之不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此兰乃塞外绝壁所得,三十年一开,”掌柜的声音都高了八度,“起价——三千两!” “四千!”立刻有人喊。 “五千!” “六千!” 价格一路飙升。 赵承志眼睛亮了。他最近正想求娶礼部尚书家的千金,而那家小姐最爱奇花异草。此物若是送上…… “八千两!”赵承志朗声道。 场中静了静。这个价,买一盆花,即便再稀奇,也着实夸张了。 掌柜的已经开始倒数“八千两一次,八千两两次——” “一万。” 懒洋洋的声音从竹帘后飘出来。 全场哗然。 赵承志脸色一沉“李焕之,你什么意思?” 竹帘被折扇挑开一角,露出半张俊美却写满“我没睡醒”的脸。李焕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赵兄,拍卖嘛,价高者得。小弟我也爱花,尤其爱这种……烧钱的花。” 他特意在“烧钱”二字上顿了顿,笑容纯良。 赵承志咬牙“一万两千两!” “一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