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已过,日头偏西,赵老四懒洋洋地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嘴里斜斜叼着一根纤长的稻草,吊儿郎当地半眯着眼睛听着大槐树下的婶子夫郎们闲聊。 “今年的收成可真是好!田里的稻穗直往下坠沉得压手,交完了税赋还能剩下不少,我家老三的婚事可算是能操办起来了!” 说这话的妇人夫家姓江,总共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是个闺女,前些年就嫁了人家,老二老三都是汉子,老二已经有了媳妇老三一把年纪还是光棍,至于家里最小的那个则是一个少见的小哥儿。 江家的条件并不算好,江父以前是个猎户,时不时地就能从山上带回来些珍贵的肉食,夫妇两个起了房子买了田地,那时候整个村里就没有不羡慕他家的人家。 奈何后来江父在山上出了意外,几乎掏空了家里的积蓄才终于给救了回来,江父自此却落了后遗症跛了条腿,日常走路都一瘸一拐呢更不用说是上山打猎了。 那段时间江家的日子极为艰难,江母不得不卖了几亩田地以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和支付药钱,直到近两年才逐渐好转。 “哎,别担心,你家老三是个好的,勤快能干样貌周正,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踏实人,村里人都长了眼睛,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正盯着他呢!”旁边的婶子笑了起来。 虽是安慰,但这话确实也不算假,江家兄弟踏实勤劳,江父江母性子和善,一家都不是会磋磨媳妇夫郎的人,瞧前几年不顾家里人反对嫁过来的江二媳妇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就知道了。 更不用说江家人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阶段,现在日子虽比不上从前但在村里也还能看得过去,肯定是有人愿意嫁的。 江母心里也清楚这些。 比起身为汉子的江三,其实江母更担心家里的小四。 也就是她最小的哥儿江竹秋。 这时候的小哥儿数量稀少,几十个新生的孩子里头才能出现一个,相对来说婚嫁等方面要比其他人更困难上一些,一些传统守旧的古板人家也不允许让自家孩子娶个夫郎。 江父江母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甚至因为小四是哥儿的缘故对他要更偏宠上一些,在他们看来外界的议论无法改变,但总不能自家人也要贬低着他,生怕不小心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