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云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太阳穴突突直跳,如同有无数细针在内里扎刺。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骨头缝里更像是被强行拆开又胡乱拼凑回去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连动一动手指都仿佛要耗尽全身气力。 喉咙里火烧火燎,又干又疼,还堵得慌,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又像是有一只野猫在其中疯狂抓挠。她想张嘴呼喊,却只能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水……给我水……”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却连吞咽口唾沫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勉强转动眼珠,混沌的视线扫过四周,昏沉的脑袋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宕机”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个昏暗而潮湿的石洞,粗糙的岩壁透着寒意。最令人心惊的是,洞穴正中央竟悬挂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骷髅头,那骷髅头上还带着两根狰狞弯曲的尖角,显然是某种未知巨兽的遗骸,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然的白光。脚下散落着几块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骨头,分辨不出属于何种生物,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腐气息。 她僵硬地将目光挪到自己身上,一块散着刺鼻酸臭味的皮毛样式的毯子胡乱盖着。那味道不知是来自皮毛本身,还是源于自己身体,呛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立刻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引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这痛感清晰到绝非宿醉后的酸软,也不是过度劳累的疲惫,而是实实在在、被人殴打过后那种钝痛与锐痛交织的感觉。 酸臭的山洞、浑身的伤痛、诡异的环境……云舒恍惚间觉得,这大概是被车撞飞后产生的濒死幻觉吧。毕竟,她的生活早已烂成一团糟,出现任何离奇的画面似乎都不足为奇。 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过往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出事之前,她已经很久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尤其是在深夜,那些压抑、焦虑的情绪便会疯狂滋生,搅得她辗转难侧,还总是做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这一切的转折点,源于那次头脑热的投资。 五十万的贷款,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疫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