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泠洲大学的主教学楼已渐趋沉寂,只有少数课题组和留校的身影偶尔穿行其间。 中法学院的四楼,今天却显得格外有生气。走廊上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与推门声,空调送出的凉意在空气中轻轻流动,拂过人群的手臂和脖颈,将这个刚刚展开的夏天悄悄围了起来。 她们法国研学夏令营的行前动员会,就安排在这里。 此刻的教室门半敞着,前排座位早已坐满,后排还稀稀落落地有人走动。屏幕上投着夏令营行程的介绍文件,标题醒目,字体平直。 沈韵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着椅背半歪着身子。额前细发贴着皮肤,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漫不经心地绕着鬓边几缕碎发,动作缓慢随意。她没走神,只是偶尔抬头看下讲台。 讲台上的女人正说着话,传来的声音温柔沉稳: “……今年夏令营将由我们中法学院与索邦大学联合承办,为期一个月,上半段在巴黎,下半段前往南法……请各位务必遵守团队纪律,不要单独行动,如有特殊情况请与带队导师,也就是我,及时沟通。” “我是——简霁闻。” 她说完,略一侧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中央写下三个字: 简、霁、闻。 笔迹稳当,每一笔都透着深思熟虑的性格。沈韵舟下意识收了小动作。她脑海里就很冒昧地闪过了对这三个字的私人解读。 『简』是大道至简。 『霁』是雨后初晴。 『闻』是博闻强识。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却是初次将其和眼前这张面孔如此『近距离地』对应起来。 讲台上的女人写下“简霁闻”三个字后,转身,左手自然垂落在身侧,手腕那只银表在灯光下泛出一点细碎的光。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格外稳,既不故作威严,也不柔和示好,只是自然地就令人注意,成了这间教室的轴心。 沈韵舟的感官顺势从听变成了看。 她的目光从简霁闻的眉眼扫过,停在唇线,又落到她右侧耳垂下方的一颗细小痣。不明显,却让人记住。 简霁闻—— 巴黎索邦大学对外法语硕士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