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信義區的夜,是一座用玻璃與霓虹堆起來的牢籠。 凌晨一點十七分,特勤調查科所在的十五樓依舊亮著燈,整條松仁路的車流已經稀疏,只有遠處夜店傳來的低沉鼓聲偶爾撞進窗戶。冷氣出風口嗡嗡作響,林靖雯把一疊用黑色封套裝著的檔案重重摔在沈若棠面前,封套角落燙著紅色的絕密二字,紙張因為影印過度而微微捲曲。 “蘇棠,二十八歲,巴黎索邦藝術史碩士,專攻珠寶鑑定,父親是里昂的華裔鐘錶商,母親早逝。過去三年在摩納哥與日內瓦的拍賣會都有出席紀錄,名下有兩間空殼藝廊,帳面乾淨到可以拿去當範本。”林靖雯的聲音壓得很低,短髮俐落,眼下的細紋在日光燈下格外明顯。“從明天起,沈若棠這個人就不存在了。妳只有這個名字,記到骨頭裡。” 沈若棠伸手翻開檔案,指尖劃過那些偽造的出入境紀錄與學歷證明。照片上的女人化著精緻的妝,紅唇微揚,眼神卻是她自己最熟悉的冷。檔案第二層,是一張用衛星拍攝的遊艇空拍照,百公尺長的白色船身在深藍海面上像一把出鞘的刀,甲板上的無邊際泳池在夜色裡發著光,旁邊標註著一行手寫字——阿芙蘿黛蒂號,顧夜臨。 “顧氏海運聯盟的洗錢母帳,我們追了兩年,所有的金流最後都消失在這艘船上。”林靖雯拉開第二份文件,裡面是密密麻麻的離岸公司轉帳圖,箭頭最終全部指向公海。“船上沒有搜索票,沒有管轄權,沒有支援。妳要做的,就是讓顧夜臨親自把保險櫃打開,把那顆加密硬碟交到妳手上。” 沈若棠抬起頭,黑色長捲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要我用什麼身份靠近他?” “女人。”林靖雯盯著她,眼神毫不避諱地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胸口與腰線。“顧夜臨身邊不缺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但缺一個讓他願意主動解開襯衫釦子的女人。妳的美貌、妳的身體,就是妳這次唯一的搜索票。” 門被推開,陳子謙抱著一台筆電與一個銀色工具箱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細框眼鏡滑到鼻尖,連帽外套的拉鍊還卡著半包餅乾屑。“科長,妳又在恐嚇新人了。沈若棠,妳別聽她的,什麼唯一的搜索票,說得好像要妳去賣身一樣。”他把筆電轉向沈若棠,螢幕上是一整排已經駭入的賓客名單與遊艇結構圖。“我幫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