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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胸口那个塌陷的地方已经不怎么起伏了。

“叔叔……下辈子……你先等着我……干干净净的，我也干干净净的去找你。

叔叔你要相信我很爱你”

于安抬起手，最后触摸了一下男人的眼睛。

“别别难过”

眼睛上的触感消失，于安的手重重的落下。

叶随把脸埋在于安的头发里，没有说话。

他抱着这个人，在废弃的化工厂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一件衣服爬了过来，左肩的血流了一路。

当他看到于安的样子，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天亮的时候，初一带人赶到现场。

他看见叶随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于安。

于安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血已经干了，嘴角微弯，不知道在笑什么。

初一走上前想说话，抬头看到叶随的脸时，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叶随的头发全白了，从发根到发梢，全部是白的。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是正常的深褐色，没有紫色，干干净净。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于安的另一只手还攥着叶随的衣角，死后都没松开。

初一挥了挥手，身后的人都退了出去，他安安静静的跪在一边。

魏之靠在十米外的墙根底下，呼吸也逐渐变得凌乱，他手里攥着南执的那副金丝边眼镜，眼睛红得厉害，带着解脱。

厂房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叶随终于动了，他低下头，在于安冰凉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狗崽子，等我。”

男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叶随抱着于安一步一步的往外走，他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但身体还在支配着。

狗崽子，你死了，我也没有想过再独活。

你等着我，我解决完所有事，就去找你。

到时候，你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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