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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存姿暗忖，陈亦舟这厮，总算也有靠谱的时候，对他的恶感到没那么浓郁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不然小宝醒了，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

“爸，我先送你回卧室。”

“不用了。”

门口，瘦头陀一直等着。

曲存姿倒也没坚持。

曲老走出去，曲存姿在后面笑起来：“爸，我看你的背影真的比以前年轻了许多，也硬朗了许多。”

曲老呵呵大笑：“存姿，这还是你：大婚前夕3真的，自己长这么大，记忆里，还是：大婚前夕4内心里不敢回想——以前，乔之不是这样的。

乔之总是很长时间在外开会，或者工作，然后，他总是深更半夜回家，一回来就睡下去了……她当初以为自己乐于那样伺候他，从来没觉得是什么苦差事……可是，如果，叫自己现在再回头那么做？能忍受吗？乔之长时间不在家，两地分居——骨子里，从来没有过安全感——纵然是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常常在梦中惊醒，泪眼朦胧，老觉得一切都是假的，不真实的，那么凄凉。

但嫁给曲存姿之后，她从来没有悲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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