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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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注意到逄志泽走路时微微发僵的右腿,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狼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空气陷入死寂。
逄志泽垂眸望着眼前人泛红的眼眶,蛋糕盒上“生日快乐”
的烫金字在沉默中泛着冷光。
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匆匆在便利店买蛋糕时,玻璃窗外正飘着今冬的急救室的心跳声,是我们最危险的定情曲手术灯在裴司礼头顶明灭不定,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蛋糕盒的棱角硌着肋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数着墙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
三个小时零十七分,逄志泽衬衫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铁褐色。
“家属!”
护士推着轮床冲出来时,裴司礼踉跄着扑过去。
逄志泽脸色比床单还要惨白,喉间插着呼吸管,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
声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他的心脏。
“脾脏破裂,术中失血过多,还在危险期。”
医生的声音混着走廊穿堂风灌进耳朵,裴司礼扶住冰冷的金属门框,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他狼狈的倒影,眼下乌青,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泪痕。
他把蛋糕盒轻轻放在储物柜最底层,红色缎带被血渍浸染成暗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逄志泽的同事发来消息。
“老逄这次是为了救线人,在盘山道遭了埋伏……”
裴司礼蜷缩在长椅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逄志泽总说自己是铁打的,却会在每个深夜为他掖好被角;总把危险轻描淡写,却记得他随口提过的每样喜好。
今冬的初雪落在蛋糕盒上的模样,此刻与手术室刺目的白光重叠,化作滚烫的泪水砸在膝盖上。
晨光刺破云层时,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
裴司礼撞开icu的门,正看见医生按压着逄志泽的胸口。
“血压骤降!
准备除颤!”
电流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他死死攥住观察窗的把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不知过了多久,警报声戛然而止,心电监护仪重新恢复规律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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