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是在一阵能把人冻僵的寒风里醒过来的。 入眼不是她卧室那片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结着蛛网露着椽子的破旧屋顶。 冷风跟打劫的土匪似的,从墙壁的裂缝里呼呼往里灌,她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就穿着她那套单薄的印着“躺平即正义”的珊瑚绒睡衣。 “又来了……” 常悦欲哭无泪。 这奇幻又穷得叮当响的古代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这样身临其境,倒是头一回…… 自从半个月前,她在那个不靠谱的古玩摊上,鬼使神差地摸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代的古画残卷后,她的生活就彻底脱了轨。 起初只是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一个破旧的屋子,还有一个在灯下画画的清瘦背影。 常悦只当是自己熬夜看小说出现了幻觉。 可后来,这“幻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直到这次…… 常悦坐起身,抱着几乎冻僵的胳膊,哆哆嗦嗦地打量四周。 这地方真是穷得荡气回肠,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像个被洗劫过的破庙。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个穿着打补丁青布长衫的少年正背对着她,伏在桌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描绘着什么。 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像风雪里一根不肯弯腰的翠竹。 常悦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她记得他! 在那些零碎的“幻觉”里,这个青衫少年就是主角! 现在要怎么办? 她躺回干草堆上重新睡一觉能回去吗?她真的快被冻死了! 此时她无比想念她温馨的小卧室。 常悦长叹一口气,竟然现那青衫少年的背影猛地一僵,手中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在纸上,瞬间晕开一大团墨迹。 …… 常悦感觉她的脑子像被人突然打了一拳。 她的幻境主角青衫小哥……不会听到她的声音了吧?! 只见少年极其缓慢,且带着一丝惊恐地转过头来。 常悦瞬间屏住了呼吸。 少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