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月,树上的蝉鸣叫得一声比一声长,空气里散发着显而易见的热意。 &esp;&esp;一个戴着眼镜的人跪在水泥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被几个学生会的人围住。 &esp;&esp;与其说是围,倒不如说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esp;&esp;男人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随意地撑着栏杆,低头看着底下的行人。一身寡淡的白衣,硬是被他穿出了几分清贵的傲气。右腕上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随着抬手吸烟的动作滑落。 &esp;&esp;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模糊了优越的下颌线,目光向下,神色淡漠得像在审视一群蝼蚁。 &esp;&esp;他说:“你从这跳下去,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esp;&esp;那人浑身一僵,抖得更厉害了,跪着爬到天台边,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八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半残,又连滚带爬地退回来,对着他一遍一遍地哀求:“不…我错了,远哥!远哥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等来的,却是男人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腿从他手里轻轻挪开。 &esp;&esp;这人讨厌跟任何人有肢体接触,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被人碰,就会觉得不自在,总会在第一时间避开。 &esp;&esp;他转过身来,手腕一抬,那根还在燃烧的烟头,稳稳地落在了那人嘴角。 &esp;&esp;这人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皮肉焦灼的气味比痛觉先一步漫开。 &esp;&esp;他没有躲,甚至没敢往后缩一步,忍着痛,浑身剧烈地抖动。 &esp;&esp;“你没有听说过。”周沉远偏了下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esp;&esp;他看了眼那人嘴角渗出来的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认真的困惑,“如果长着一张嘴,只会用来胡说八道,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esp;&esp;几个学生会的人静静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或抱着胳膊,没人出声,脸上反而是一种事不关己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