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拎着陆淇进家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上一颗星子也难寻。 哐地一声,门在陆淇身后被大力合上。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甩到了沙上—— 这还是两人刚搬进这个24层江景公寓时一起挑选的,浅棕色头层小牛皮的料子搭上紫檀木脚,一看便造价不菲。 此时被陆淇这么一压,平白凹陷下去一大块,不期然的褶皱彷佛在控诉着这一行径的粗暴。 陆淇嗷地叫了一声,翻身从沙上弹坐起来,气急败坏地朝站在门口的江怀喊“你干什么!” 江怀冷眼瞧着,听到这句诘问,忍不住嗤地冷笑了一下,留下一句“我劝你留着点力气。” 便转身往厨房走。 陆淇呆了一呆,彷佛此时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顿时有点打蔫,气焰一下就熄灭了大半。 暗自咬了咬唇,扬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右手却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神不住地往厨房里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没错!” 陆淇心里对自己说着,颇有股虚张声势的意味。 没过多一会,江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片药,递给陆淇。也不说话,清清冷冷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淇愣了愣,他认得这药,蓝绿色的药片——他最讨厌这种颜色。 记忆不听使唤地翻涌上来,他清楚地记得,江怀罚他罚得最厉害的一次,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那次挨打之前,吃的就是这种药。 “你要打我?江怀,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打我?你没有资格!” 陆淇眼睛红红的,活脱脱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浑身是刺地要把自己包裹起来,抬头警觉地盯着江怀大声道。 “现在倒硬气了,在警察局的时候怎么没见陆少爷这么威风呢?” 江怀避也不避地回看他,一手捏上陆淇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竟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陆淇不服气地刚想还口,突地感受到捏在自己下巴上那只指节分明的手上的力,心里蓦地打了个突,反驳的话便说不出了——他不想再进一步激怒江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