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上,宁漳梅雨渐歇。 水汽被盛夏残存的热意蒸发,余一点沁入肌肤的潮濡。 已是傍晚,医院诊室的玻璃窗宽绰明净,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鼻息间。 祁以枝放下口镜,医用手套包裹的双手线条修长。 她熄灭牙椅灯,温声示意:“好了。” 治疗椅上的小姑娘颤巍巍睁开眼,刚想说话,对上口罩上那双翩跹含水的眼眸,耳朵顿时红了。 忘记刚才嘴里仿佛在钻墙施工的酸涩,忽略牙上矫正器的异样感,她扑进祁以枝怀里,“寄介,泥治牙真的不彤!” 祁以枝脑海里仍是小孩刚才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翘了翘,维持着温柔牙医的形象,“记得之后也要听话刷牙,否则下次就痛了。” 家长道谢后带小病人离开,祁以枝礼貌送她们到诊疗室外,关好门。 先是瞥一眼时钟,18:00。 随后行云流水地褪下手套,摘口罩脱洗手衣,解开束成低马尾的长发,取出抽屉里两只手机。 左手解锁工作机,如同心中演练万遍,给备注“老姐”的人熟稔发消息: [姐姐,今天医院工作忙,我就不回家吃饭啦。] [嫂子的事你别难过,等我休假,去公司看你呀~] 那边很快回复:[好,小枝也不要太累。] 祁以枝唇角止不住上扬。 看祁蔓回复的同时,她右手飞快在私人手机上打字: [急!] [急急急!她什么时候到?] [安排好了吗?我化个妆再回去换衣服,还能赶上局吗?] 小群有人回:[知道你急,你先别急。] [这边我还没劝下来呢,别你花蝴蝶一样火急火燎去了,心选姐人没来。] 祁以枝的十年好友江筝流也在群里: [虽然没见过你心选姐,不过估计成功率八十。对了枝,我这儿有条裙子,你穿了肯定能勾引成功。] 群里消息热闹时,祁以枝早已有条不紊地换好日常装束,踩着标准下班时间,和同事打了几声招呼。 “小祁医生辛苦啦,今天做了四台矫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