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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蝉无法拒绝陆鸣的舍身之计，尽管舍的那个身是他自己。

“啊？”

洛成玉大吃一惊，“那你教给他什么了吗？”

“没有，”

江蝉轻咳一声，声线尽量平稳道：“陆鸣他毫无武学天赋，白费我的指点。”

其实江蝉想说陆鸣蠢钝如猪，笨得要死，他想在成玉面前诋毁陆鸣，但考虑到陆鸣和成玉的交情，他还是控制住了内心刚冒泡的邪恶念头。

原来他嫉妒心这么重，和师父真是越来越像了。

江蝉心里一阵恶寒，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兴奋。

当初，小时候的江蝉就曾在师父的房间里看见他写在纸上的几个大字：江蝉，蠢死了！

实际那天江蝉在一日之内就背下了晦涩难懂的剑谱，令雪霁大为‘震撼’，当初雪霁花了一年才入门的东西，被江蝉一日就做到了，自诩天下大吵一架救扬州身陷重围，生怨怼冷言……漠北军进攻很快，从亮弹炸开到整军拉扯齐攻，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扬州城内人人自危，幸得陆鸣坐阵军中，以少敌多，守住了漠北的第一波试探。

他以此胜稳住城内百姓，但忧愁却一直盘绕在他眉间。

漠北主力还没有出动，此夜必将难熬。

再战后，已经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远近星光皆无，陆鸣的亲卫颤抖着跪下，艰难道：“将军，上京依旧没有增援的书信传来。”

赵麟这是让他们死战却又不肯增兵援助，让马儿跑又不许马儿吃草，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敌呢？亲卫把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忍不住低声流泪。

按照往日陆鸣在军中整顿纪律时的严厉，亲卫今日的软弱举动必将受罚，可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缠紧了手腕上的纱布后走出帐外。

昨天还偶有欢笑声的扬州城只剩下一双双麻木、恐惧的眼睛，他们的士兵带着伤，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最终之战。

若是败了，整个扬州城的生灵都会被屠杀尽，城内每一个人，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高贵的公主，都会在城内挥洒尽自己的鲜血和尊严。

只因四个时辰前，呼延白派人来传——若是执意抵抗，漠北进城后必会屠城，若是此时放弃抵抗，漠北会放过城内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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