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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顾知年已经是一个月后。

他瘦的只剩下一身骨头，眼眶凹陷着，身上还穿着病服，看起来疲惫又虚弱。

一对上我的视线，他立刻走上前，声音颤抖个不停。

“清梨，我们，我们聊聊好不好？”

我迟疑了两秒，点头。

有些事，是该说清楚了。

“你想说什么？”

顾知年沉默了半分钟，深吸一口气道：“我和林诗音已经彻底结束了，孩子也流掉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清梨，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见这个消息，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出什么事了？孩子怎么没了？”

“在我心里你是无可取代的，我知道你介意这个孩子，所以我就让他消失了，清梨，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让他们消失，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像是做了什么好事，在求表扬一般。

看着他这近似疯癫的模样，我心里满是震惊，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这么狠心吗？林诗音那么喜欢你，她为什么会答应流掉这个孩子？”

看见我脸上一闪而过的畏惧，顾知年着急地解释起来。

“不是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是她自己摔下楼梯流产的，清梨，只是一场意外，和我没有关系的。”

顾知年说这话时，整个人紧张到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眼睛也在躲闪不停。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流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无亲无故的，你为什么不在她身边陪着？”

顾知年紧紧地盯着她，满脑子都是复合。

“前几天，我叫人救了她，还给了她很多钱，她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想早点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清梨，现在一切障碍都被扫除了，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不好？”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一个障碍吗？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明明和从前别无二致，但我却觉得陌生无比。

我垂下头，侧过身。

“回不去了，我们好聚好散吧，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结婚了，要开始新的生活。”

这句话像尖刀一样，直直戳进顾知年的胸口。

他的身体剧烈颤动着，眼底覆上了阴郁之色，声音惨烈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

“早该结束了，在我飞往意大利的那个夜晚，就该结束了。

我说过，我有洁癖，就到这里为止吧，顾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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