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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

天堕下的最後一场雨姗姗来迟······

言川睁开眼，视野是一片暗沉，脸上有血雨滴落的轻微灼烧感，只听到细微的「沙沙」声，还有大嘴怪的一句话。

「没有办法了，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

」

大嘴怪只说了这麽一句就突兀地消声，言川抚向双眼，果然碰到一只手。

他没急着将那只手挪开，而是将手心贴向心口。

现下感觉有点奇怪，言川不知道要怎麽描述，他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没有那麽痛了。

回想自己像孩子一样在塔里大哭的事，甚至是有点惭愧。

在哭什麽呢？

他想了一会儿，发现先前觉得无比清晰的记忆竟然全都模糊了，反而是几段梦里的模糊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他有种超脱现实的飘忽，甚至一时无法建立对自己的认知。

什麽是梦？什麽是现实？什麽是记忆？什麽又是自己的臆想？

言川分不太清，又不愿意一只深想，便挪开眼睛上的手。

他看着被红色笼罩的世界，这世界没有四季，只有雨季和晴天。

晴天频繁琐碎，雨季却漫长而深刻。

这是自己属于的世界——

至于人和其他物种麽······

言川扭头看向秦臻，还有头边一个大眼大嘴的奇怪生物。

这是雇佣兵和异能者——

至于自己，他坐起身，低头端详自己掌心断裂的纹路。

他是世界上最後一个原住民——

大嘴怪说他们只有七场血雨的时间，天堕结束後，秦臻会被强制遣送回原来的世界。

现在是最後一场雨了，一场绵绵细雨，一个快消失的人，还有一个满嘴鬼话的大嘴怪。

言川一点也不想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秦臻，看着他的身体在雨中渐渐透明。

要是他能杀掉自己就好了······

言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神情表露了什麽，下一刻，秦臻竟掐住了他的脖子。

当事人的表情都是平淡的，只有大嘴怪用力咬住手，努力堵住惊讶声。

脖子上的手掌越收越紧，言川像个引颈就戮的勇士，高擡着下巴。

秦臻则是个阴郁的杀手，碎发下的眉眼没有任何情感，脸上蜿蜒的水流来自于他的发梢，也来自于他荒芜的眼瞳。

故事的最後是顿时松开的力道和一堆散开的马赛克碎片，是最後一位原住民睁开眼，放晴的天空和透过浓云的几缕光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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