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冠廷,今年二十八岁,失业第三个月,住在台北市万华区一栋快五十年的老公寓四楼,房间小到转身都会撞到衣柜,墙壁薄到隔壁阿伯咳嗽我都要跟着抖一下。 冷气坏了半年,房东说要修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催租讯息比闹钟还准时。 那天下午,我蹲在床边吃便利商店买来的特价便当,排骨冷掉,饭粒硬得像石头,酱汁咸到让我一直灌开水。 手机震动两下,我以为是接案的业主回讯,结果是交往三年的女友传来分手讯息,只有短短三行,说她累了,说她妈妈介绍一个在竹科上班的对象,说祝我顺利。 我盯着那几行字,筷子停在半空中,排骨掉回便当盒里,油渍喷到我那件褪色黑T恤上。 我竟然第一个念头是还好这件T恤本来就洗不干净了,第二个念头才是心脏好像被谁用力捏了一下,闷痛闷痛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什么,房东的讯息立刻插队进来,说这个月房租再拖就要换锁,说水电费也要一起缴,说年轻人不要整天待在家里打电动。 我看着余额只剩四位数的帐户,苦笑出来,觉得自己根本是都市传说里的标准鲁蛇,工程师被裁员,接案被砍价,女友跑了,房租缴不出来,连便当都要等晚上八点后打折才敢买。 我把便当盒盖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万华傍晚的街景,机车排气管的声音,捷运高架桥远远传来的轰隆声。 便利商店门口站着一对情侣,女生穿短裙滑手机,男生从后面抱着她,手很不规矩地贴在她腰上,两个人笑得甜到让人牙痛。 我每天就是这样观察路人,猜他们晚上会做什么,这是我失业后唯一的娱乐,也是我仅存的观察力训练。 就在我自怨自艾到想把头塞进棉被里时,门铃响了,响得很没耐心,连按五下。 我打开门,门口没有人,只有一个纸箱,上面用奇异笔写着给废物表哥的救命神器,字丑到一看就知道是我表弟林宥翔的杰作。 纸箱里躺着一顶雾黑色的脑波同步头盔,造型流线,重量轻得不可思议,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纸条,上面写表哥,你再这样烂下去真的会变成壁癌,戴上它,去伊甸乐园翻身啦,记得年满二十才能玩,你刚好老到符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