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10章 大安区的微雨与新生
台北盆地的盛夏暴雨总是来得又急又沉,滚烫的柏油路面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浇透,蒸腾起一股带着铁锈与湿热泥土的浊气。 大安区这栋屋龄超过四十年的老公寓二楼,木质窗框在强风中发出规律的喀嗒震颤。 楼下转角独立咖啡店飘上来的深焙曼特宁香气,混杂着阴暗楼梯间难以散去的霉斑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沉沉下坠。 对街捷运站出口涌出大批撑着伞的通勤族,五颜六色的伞面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中缓慢蠕动,如同某种在烂泥中挣扎前行的甲壳生物。 陆承锋坐在没有开主灯的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把拆解到一半的军用折叠刀。 桌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退伍令影本、数位相机的记忆卡,以及三台老旧萤幕,萤幕上正无声跳动着大安区周边巷弄的即时监视器分割画面。 他身后的灰白水泥墙上,钉满了台北市的街道等高线地图,上头用红色细绳串联着几张模糊的车牌截图与跟监侧拍照。 这位三十三岁的前陆军特战上尉留着贴头皮的俐落平头,左眉处一道深褐色的断痕撕裂了他原本刚硬的眉骨,那是多年前在海外联合维和任务中被弹片擦过的代价。 古铜色的精壮手臂裸露在黑色背心外,每一条肌肉线条都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哪怕只是安静坐着,周身依旧散发着特种部队那种随时能将人折颈断骨的肃杀戾气。 挂在墙角的老旧冷气机发出粗重的喘息,排出的冷风与窗外渗进来的闷热在室内形成了一道黏稠的界线。 陆承锋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落在斑驳的铁门上。 三声短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穿透了雷雨声,不轻不重,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他没有立刻起身,右手无声地将折叠刀推入刀鞘,顺手滑进了战术长裤的侧边暗袋,这才沉着嗓子吐出两个字:【请进,门没锁。】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夹带着楼梯间的潮气,一道穿着米白色高级订制套装的纤细身影快步闪了进来。 来人迅速反手扣上门锁,动作干脆俐落。 沈若薇收起手中滴水的长柄黑伞,将它立在门边的塑胶桶内。 四十二岁的她保养得极好,齐肩的俐落短发微湿,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