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年十月,台北的秋雨刚停。 午后三点十七分,信义计划区的玻璃帷幕还残留着细密的水痕,阳光斜切过云层,在方舟大楼纯白的外墙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栋由永生智能打造的亚太总部像一把插入地面的白色匕首,表面看不见任何接缝,整体由奈米自洁涂层覆盖,雨水一落下就被排斥成珠状滚落。 捷运市政府站的人潮在地面涌动,却没有人抬头去看那座沉默的巨碑,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存放的不是办公室,而是富人们用来逃避死亡的保险箱。 沈聿航站在方舟大楼地下七层的无尘实验室里,隔着单向玻璃望着中央那座悬浮的量子转码舱。 舱体呈现完美的椭圆形,外壳是消光的钛合金与低温超导线圈缠绕而成,内部的温度被压制在零下二百七十度附近,只有在量子态稳定时才会泛起淡淡的蓝晕。 舱体周围环绕着十二条机械臂,每一条都搭载着奈米探针,探针的尖端比人类头发还细上千倍,能够在不破坏皮层的前提下完成全脑神经映射。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臭氧与冷却液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那是为了安抚委托人情绪而释放的合成香氛。 他穿着深灰色的机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指尖因为长年敲击虚拟键盘而结着薄薄的茧。 黑色微乱的短发还沾着一点雨气,面容冷峻,薄唇紧抿,高挺的鼻梁在无影灯下投出阴影。 这张脸在业界被称为最难请动的招牌,麻省理工神经工程博士,自由接案的传奇编码师,经手过七次意识备份,却从未失手。 【沈博士,时间差不多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稳定、俐落,没有一丝迟疑。 维多莉亚·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简的白色俐落套装,剪裁精准地贴合著高挑而凌厉的曲线,黑色鲍伯短发一丝不乱,烈焰红唇像是刻意划出的警戒线。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薄如纸张的电子契约板,眼神锐利,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整个实验室。 【霍尔顿先生已经在静置室等了四十七分钟,他的生理指数开始波动,医疗团队建议尽快开始。】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