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关工!我们工人都到现场半小时了,灰咋还没到呢!” “关师傅,挖掘机不在啊!你人呢。” “咚!咚!!” “领导,模板和八号钢没货了,赶紧补报计划吧,再不来料现场明天就得熄火了!” “小关!门口罐车扎堆了,没人过磅啊,你不会才起床吧?快去看看!” 关简耳边轰隆哐咚,仿佛她不在宿舍而是在施工现场。 这个大山腹地的工地到了锅炉点火的关键期,为了浇筑完这几千方大体积砼的大家伙,工人白天绑钢筋晚上打灰,二十四小时浇灌混凝土,不眠不休。 关简已经昼夜颠倒地打了五天灰了,梦里梦外都是工友们的友好问候。 在工地干活的人嘴不能太干净,她额头上青筋跳了跳,闭着眼睛抓起手机,抬高声音朝着话筒怒骂 “挖掘机没到你找师傅啊,你给我打电话有毛用,我是挖掘机吗?” “催催催催命啊!昨晚才进了料!没人过磅喊保安啊!是山洪暴发了还是丧尸围城了,一天到晚.......” 门外哐哐砸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关简骂骂咧咧地从床上支起身,摸钥匙时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声音貌似......不是罐车的。 【请尽快完成灰河落址,恢复生产运转】 她睁开眼,这方空间光线昏暗,外面的微光反射出身边粗糙的岩壁和造型奇异的发光石柱。 以及她所处的小台阶身下,正在层层上涨的猩黄洪水。 这里不是灯火通明的工地,也不是简陋的工人宿舍,而是一个山洞。 还是马上要被淹了、门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撞门的山洞。 关简将视线上抬,侧前方还有个干瘦的小孩背对着她,脊背绷得笔直,正双手拿着斧头守着洞口,眼神虎视眈眈。 “咯吱——!” 洞口破烂的木门不堪重负,一只青灰干瘪、骨肉分离的爪子从门缝里伸出来,胡乱往里头抓着。 在那只手伸进来瞬间,一股腥臭的风就涌入洞内,关简被熏得鼻子发酸,脑子都不会转了,就呆滞地看着那只怎么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