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明城最冷的一天。 暴风雪从清晨飘到日落,疯狂吞噬每一处未被白雪覆盖的地方,厚厚的积雪堆砌半米来高,天地之间一片纯白。 深夜11点,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响彻天际。 救护车精准刹停在急诊门口,车门拉开,几名急救人员合力推出担架,滚轮飞速碾压地面,碰撞出急促的轱辘声。 长廊的顶灯投射白茫茫的冷光,映照得担架上的伤者面如死灰,呼吸逐渐减弱。 伤者的厚外套被鲜血染红,最大的受创面在腹部,暗红的血液浸透厚纱布流在担架上,顺势滴在地面,流了一路。 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疯狂腐蚀空气,和死神抢人拼的是速度。 随车护士一左一右,一人按压失血的伤处,一人高举输液袋,争分夺秒赶往抢救室。 值夜班的外科副主任徐明奕疾步赶来,白大褂整洁工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克制冷静,听着护士言简意赅地描述患者病情:“车祸多发伤,腹腔出血,失血量极大,反复测不到血压,心率150次/分,重度失血性休克。” “立即上心电监护,留置两路粗大静脉,通知血库加急备红细胞、血浆,急诊手术室立刻清空,做好j急诊开腹准备。”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进入抢救室的前一刻,依稀听见身后传来模糊的女声,上扬的尾音透着欣喜。 “徐叔叔” 徐明奕闻声回头,一个年轻女生的脸从眼前迅速闪过,她穿着黑色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 他没有时间多想,快步进入抢救室。 2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护士推出伤者直奔icu,徐明奕紧跟其后,和icu医生交接完病情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导诊台时,听见两名护士在聊天。 一个胖胖的护士说:“我刚才去一楼送东西,听值班护士说,刚刚送来急诊的患者在车祸发生后失血过多,当场没了呼吸,是一个女大学生连续给他做了三分钟的心脏复苏才救回来,硬是坚持到救护车到场。” 年纪稍大的老护士欣慰一笑,“现在的孩子真棒,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不是所有人都能办到,善良和勇气缺一不可。” 两人的聊天声落在身后,徐明奕进入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直到坐上办公椅,他才可以真正地舒一口气。 即便已经完成过无数台高难度手术,但每一次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人命,他的心还是会继续激荡,要命的紧绷感如影随形。 休息片刻,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